高一修仙,两周一潜水,无灵感期。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岩荼】鱼里歌

有一种说法,锦鲤能长多大,取决于它的容身之所。
                                                                                       ——引子

“我要养鱼。”
一天,神荼向安岩宣布。
“啊,为啥?”虽然知道神荼通常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命令式的通知,安岩还是有些意外。随后他环顾屋内,心想可以放下鱼缸。
“昨晚我做梦了。”神荼的表情说明他陷入了回忆,“有一尾锦鲤,游进了我的梦。”
“靠,这你都信。”安岩不禁吐槽。
“你相信宿命么?”神荼看着他,“拥有神荼郁垒力量之人,此生注定相遇……”
“停!停!爷小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计较,小的这就去。”安岩忙作讨饶状,随后立刻准备出门:“那鱼长啥样儿?”
“二寸长,正红。”
“还要啥?”
“置个白瓷胎的大青花瓷缸。”
“要不要葱姜蒜?”
“中华魁道,源远流长……”
“我错了,我马上滚蛋!”
神荼看着安岩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声地笑了好久。
二货。

尘埃落定,他们在京郊盘了套房子,房前有个院子。
生活还能怎样呢?柴米油盐酱醋茶,和爱人互相嫌弃又腻歪在一起。
刚刚那样的对话常有,每次安岩都说不过神荼,然后就会特郁闷地哼哼“以前居然没发现你的一大特长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神荼看他一眼,他就没了动静。
安岩在确定关系后,一向很宠他。但不是没道理,信任,理解,尊重,宽容,自由,这是他们相处的基本原则。
然而神荼仍会在安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叫他帮忙扛去院子里晒时情不自禁地鄙视他的智商。
“既能晒被子又能睡觉,多好。”安岩十分认真。
“……”哪有这样的两全其美。
安岩“嘁”了声,将折叠躺椅搬出去,自己躺在那里,盖上被子睡觉。
神荼遥遥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脑袋,栗色碎发毛绒绒的,好萌。他朝外面喊了句,“晚上要不要吃香菇?“
“香菇?长啥样来着我忘了。”
“棕色,圆圆的,你摸摸头。”
“哦……”安岩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随后反应过来,“靠神荼你啥意思!”
调·戏·成·功。
神荼笑得很开心。
安岩气哼哼了老半天。

安岩回来了,双臂直直地向前伸着,将一个青花瓷缸抱了满怀,装鱼的透明塑料袋被他放在缸里。
缸子有些分量,安岩轻轻叫了声“神荼”,走得小心翼翼。
神荼忙上前帮他将瓷缸放到地上,抬手碰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去休息。
他们的生活默契到一切尽在不言中。
神荼给鱼缸添了水,看那尾锦鲤在水中游。
游——
那一抹红溶在水里,如红莲的花瓣,清澈的水与瓷缸内胎勾勒出立体的空白空间,像极了他梦里白茫茫的世界,他向现实中的境界伸出手去。
“神荼你干嘛呢?”安岩好奇地探头。神荼清醒过来,“没事儿。“答非所问。
“改天再添个水草?这么大个缸子,有点空。”安岩说着敲敲缸沿,锦鲤受惊游开。
“改天吧。”神荼拨开他搭在缸边的手,“今天晒被子么?”
“正想着过会儿去晒。”安岩刚刚还因手被拨开有点小失落,听他这么一说来了精神,“虽然每次只能晒单面,但也是一种享受。神荼,你要不要……”其实神荼已经拒绝他这种智障行为很多次了,但他每次都忍不住要问。
“一起。”神荼冲安岩笑笑,正对上他抬头时的目光。

两人各一把躺椅,一床被子,沐浴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神荼……”安岩的声音被子遮挡,听上去闷闷的。
“嗯?”神荼正享受难得的轻松,懒得多问。
“我还是想不起来香菇长啥样。”
“……你摸摸头。”
“哦。”安岩很听话地揉自己脑袋,半分钟后反应过来,“神荼你上次就这么耍我!”
“才发现。”神荼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话时唇角的笑有多得意。
“嗯。”安岩居然应了声,“还发现你比以前爱笑多了。”
神荼愣了愣,半天挤出干巴巴的一句,“这样,挺好。”
终于有人能让他放下戒备,安稳生活。
“挺好的。”安岩难得没扯皮,懒懒地翻了个身。
“要不要养只猫?”安岩问神荼,“毛茸茸的。”
“我要养鱼。”神荼竟无力吐槽他,“你也毛茸茸的。”
“你这么说我真开心。”安岩再没了动静,听呼吸声是睡着了。
为什么是他?
神荼闭目出神,问自己。
他难道得陷在这种问题里。
不过不难。
安岩是神荼不爱别人的理由。
安岩呢?
哦……那个一沾酒就断片儿见人就抱着说“最爱神荼了”的家伙。
老张胖子包妮璐,甚至丰绅殷德卡卡雅,都抱了个遍。
丰绅殷德闹了个大红脸,其他人那一脸高深莫测与了然。真是不纯洁。
转念一想,多少人辛苦惨淡经营半生就图个安稳,他们如今的生活也难得。
如鱼戏于水,自在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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